Illuminar

Starry starry night.
本命佩法。
豆腐絲。
舍甫琴科隱藏屬性。
徵男友。

Per ardua ad astra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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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太好,別相信

M 先生發了一條朋友圈,講是他在書展作志願者,歡迎大家前去撩騷。我翻開日曆一查,正巧有空,想想也是兩年未見了,不當再聚,哪怕打個照面,仍是好的。於是跟友人約定,哪日哪日,一道過去,免得真見到面了,支支吾吾,交關尷尬。


跟 M 先生原本也算不得太熟,因爲某次活動,機緣巧合,才算正式認得。那時 M 先生主管體育,各種運動會、體質考評,都要他各處協調,奔走東西。偶爾上面腦門一拍,開出種種胡亂要求,便輪到我這設計勞累。


後來,大概冬至未到,秋老虎餘威尚在。我走讀,有些事情要處理,在 M 先生班級里留得稍許晚了些。日頭慢慢西斜,住宿生有幾個拎着外賣回來了,零零落落。市電不穩,白熾燈也跟着閃霍閃霍。我只大約曉得 M 先生家住蠻遠,因此估計,多半也是住校。他回來時候,手上拿着一沓文件,問我,樓下校辦我是不是有鑰匙。彼時那鑰匙已借給另一部門,但我習慣多備一把,放在校辦門外,布告欄背後一個小坑里。M 先生於是拉着我,走下一節一節樓梯。樓梯間里沒有開燈,而校辦一直沒有到。


M 先生籃球打得很好,儘管我並不懂,但場邊歡呼長久不停,教練也一直器重他。有次校內運動會,原定攝影師有另一場要跟,就交託於我。M 先生穿一身素白,披掛一號,姑娘也不顧什麼矜持了。中場歇息,我翻看相片,一片汗水晶瑩,眼睛閃亮。


相冊裏面,最後一張 M 先生,是畢業考完,在田徑場上,他給某活動做志願者,套在布偶人里。M 先生見到我,拉我去合影,摘了頭套,給我戴上。到洗出來,我才發現,他又在捏臉。


這次去,本來並未有什麼指望,遇到最好,聊聊近況,不枉同學一場。可是到了書展,眼神四處遊走,還是在找那一個面孔。志願者都戴着工作證,豆沙綠,上身鷸紅。好友給我出招,要不照 M 先生學校問問?這樣活動,不少都跟大學有合作。於是一個個問過去,一個個都不好意思,並不清楚。


繞着展廳逛了三圈,好友給我發下最後通牒,趕緊給 M 先生發簡訊,直接問。我支支吾吾,一句話早已寫好,按鈕卻猶豫,多少有些畏怯。再三想想,豁出去了,好歹是同學,怕什麼。M 先生很快回覆,他單號才在,雙號並不在。我長出一口氣,沒什麼可指望,倒也不緊張了。兜兜轉轉,吐槽了一會兒原版書太少,就跟好友別過,各自散了。


但今朝心裏總是不寧,覺得不踏實,索性再去一次,總要碰個頭,打個招呼,纔好證明清白。到了展廳,照着昨日路線,一路快走,仍舊沒見到,正準備兜回去,有人拍拍我肩膀,我回頭,呼吸急促。


M 先生沒怎麼變,還是挺拔,英俊未減。只有頭髮,做了個劉海,歸向一邊,有些滑稽。他告訴我,他在舞臺那邊,所以展廳里見不到。並說我黑了,腮幫子也大了。他又講,他一直在那邊。等一會兒,要是有空了,可以去找他。


我很想立刻過去,但彼時我正向着別個方向,如此顯得太過殷勤。於是繞過中庭,套個小圈子,從另一邊進到舞臺。地方並不大,半邊台,半邊展覽。M 先生並不在,只有兩個女孩,湊在一起,看着手機。我覺得好奇,悄悄走過去,從背後瞄過去,她正在聊簡訊。她問那邊人吃什麼,那邊人回答,全家,並附了一張照片,大約是盒飯。她問,這顏色有些奇怪,別是壞了呀。那邊人回覆一個表情,幫你試毒呀。


有節目開始了,舞臺里人越來越多。我慢慢挪到邊上,收拾了一下背包,交了副券,出了門,忍不住又回頭。那女孩真人確實好看。




延安路綠化很大,跟小時候沒什麼差別。插好耳機,播放列表第一首,癡情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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